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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到「她」的經歷,平沢 ゆうな《僕が私になるために》

封面,取自作者 twitter
《僕が私になるために》封面,取自作者 twitter。

偶然遇見,然後掉坑

  和周遭朋友一樣,我會到網路上找對岸字幕組翻譯的最新日本漫畫連載,航海王、食戟之靈、進擊的巨人…比起精心製作、翻譯的單行本,字幕組的作品就像是泡麵:也許不那麼美味,不過速度快,湊合點吃。

  就在隨意尋找好看作品的當中,我注意到一篇作品的名字很特別:為了成為女孩子,點進去閱讀之後:乖乖,不得了。

  本作品原文為「僕が私になるために」,內容為作者平沢 ゆうな(筆名,中文暫譯平澤優名)的自身經歷:發現自己的性別認同與外在生理性別不一樣、經過精神科醫師診斷確認為「性別不安(Gender Dysphoria,簡稱GD,以下同)」、前往泰國進行變性手術的辛苦,回到日本後面對戶籍變更、醫療輔助的過程。


畫風清新、幽默不失寫實

  就阿寶自己的所知所見,GD(註一)朋友所遭遇的困境是一般人無法想像的:被家人質疑、被社會質疑,甚至…質疑自己。「男(女)性的身體,卻居住著女(男)性的靈魂」說起來簡單的一句話聽進去卻異常沈重:視為「居住」,讀做「囚禁」。

註一:原為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GID),「障礙」敘述帶有歧視意味而改為更接近所處感受的「性別不安」。

  只是,透過作者柔和的筆觸、容易理解的文字敘述,以及幽默的敘事方式,內容整體所呈現的氛圍頗為輕鬆,甚至部分哏還挺好笑的(不過也有讓男性讀者心有戚戚焉的部分就是)。

  本作品在 2016年6月23日在日本出版單行本,除了在雜誌連載的七話之外尚有為單行本出版繪製的第八話、四格漫畫及與其相關的專欄。在這之後作者另有以真實事件為基礎所繪的番外篇〈【僕が私になるためにextra】 性の境界線〉,請參考以下連結觀看。


OK,接下來切換到暗黑模式

  會對這部作品感興趣甚至寫專文介紹,其實跟過去的某段經歷有關:所交往的女孩子們當中有一位是 GD,剛認識她的時候還沒做變性手術,等到手術過後因為朋友的解釋以及她的坦白,讓我明瞭:初次見面時感受到的違和感原來是這樣子…

  我們交往的時間沒有很久,分手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變性人身份(我是在知情的狀況下交往的),而是單純的:交往越久,越認識彼此知後,更清楚知道彼此不適合。

  很巧合也很嘔的地方,是她提出分手的那一天和前一任女友提分手時一樣!也因為如此我賭氣的幾年後的同一天,跟後來交往的女友求婚(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來),然後…寫這篇文章的當下,已經結婚九年,有兩個小鬼了(笑)。

  閱讀《僕が私になるために》時除了透過日文能力瞭解故事對白及說明,與前女友交往時所經歷的大大小小事情也一一浮現眼前…就當是自己曾經年輕過、用心理解性別認同在生理、心理,以及社會方面有其不同處,作為過去的一段美好回憶吧。

  原本我對內容的表達方式是有異議的:感覺太明亮、正面了。只是如果換成自己想表達的方式又是如何呢?「受到束縛,在幽暗的海底往著頭上那一點,明亮的光」…

  如果說身為 GD 的朋友們(非正式但有參考價值的估計,約總人口的百分之一)需要有個光明的前景,作為自己雖然艱難,但仍能繼續往前邁進的動力,我想這部作品《僕が私になるために》是可以的(註二)。

註二:寫這篇文章的當下有寫電子郵件給臺灣代理講談社出版品較多的東立出版社與尖端出版社,希望這部作品能有出中文版。

網際網路也許沒有地區限制,不過電子書有

  作品預定七話連載完結,線上漫畫網站翻譯到第四話後就沒再繼續,讓我轉向考慮購買單行本:自己有 Amazon 帳號,所以想在日本 Amazon 購買 Kindle 版本,在自己的 iPad 觀看,這樣就可以省去購買實體書要飄洋過海寄送的問題!…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就在登入網站,搜尋書籍資訊後,我發現 Kindle 版的購買連結不能按,也就是說無法購買,但是登出後同樣頁面卻顯示購買連結及價格標示…搜尋相關資訊後得到的結論是:即使是非實體的電子書,只要居住地不是日本就不能買…花惹發…

  那怎麼辦?還是得買實體書,然後透過代購公司運送到臺灣,等等等等嗎?想到之前玩 FFXI 的時候,因為要買實體 OTP 的關係有請住日本的 LS 朋友提供住址代收,這下派上用場!

  將住址更改過後 Kindle 版本購買連結重新出現,刷卡購買、下載,總算能好好閱讀了。

你(妳)和其他人並沒有不同:我的終極期望

  知道自己的性別認同與外在性別不一樣,要經過兩位精神科醫師詳細評估、開證明,以另一性別(MtF 的話就是女裝)在社會生活最少兩年以上,還要負擔鉅額(健保不給付)的變性手術費用(前女友的情況好像是新台幣四十萬),以及後續冗長且劇痛的復健過程(不做的話之前的努力就付諸流水)…

  走過以上敘述、更改戶口名簿記載、更換新身份證,然後以新身份生活,日子就比較好嗎?真正的考驗才要開始。

  身為基督徒,我曾對 LGBT 社群感到困惑。但在與 MtF 的前女友的交往過程,以及之後的所見所聞,讓我重新思考「基督徒」的意義:效法、遵循耶穌基督生活的人。

  神是愛,是愛的終極體現。因為神的愛超越一切,也超越我們的理解層次,所以當自己用有限的認知面對 LGBT 的朋友,心中會浮現眾多問號。不過到後來我明瞭:自己根本不用煩惱這些問題。

  信仰是你跟神的事,與其他人無關。所以當那些穿著人模人樣,卻用著不堪入目的字眼詆毀 LGBT 的朋友時,我可以確定「他們」所信仰的神,跟我所知道的唯一神不是同一位,因為神說「當愛人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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